| 事发时间 | 1981 年 9 月 28 日夜,暴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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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事发地点 | 公路旁原野上的独栋木屋,十公里内唯一的建筑 |
| 证人 | 艾迪安·多雷(Étienne Doré),法国籍,31 岁,探险家 |
| 同行者 | 安宁 —— 事发时于抛锚车内熟睡,未进入木屋 |
| 屋主 | 伊森·威廉姆斯,自称曾任附近小镇的语文老师 |
| 身份核实 | [REDACTED] |
| 承办探员 | 史密斯·杨,联邦调查局 |
证人因车辆抛锚,于当夜前往上述木屋避雨,后随承办探员离开。以下为证人陈述的完整记录。
「未知并不可怖——无知才是。」
| 武器 | .357 马格南左轮(手枪 70,1D8+1D4);小型折叠刀(斗殴 65,1D4+DB) |
| 其他 | 大衣、银质项链、护照与钱包、公路地图、打火机、车钥匙、烟盒、指南针 |
| 宝物 | 一枚老式机械腕表,父母的礼物,从不跑慢 |
| 重要之人 | 父母。一对体面的中产家庭夫妇,对儿子常年探险这件事既骄傲又头疼,仍然一直希望他「能找份真正的工作」。 |
| 重要之地 | 韦科尔山地,少年时代第一次独自探险的地方 |
| 特质 | 好奇心胜过了自保意识 |
| 伤疤 | 左侧肋骨附近有一道不规则旧疤,一次攀岩事故留下的 |
| 恐惧 | 极其不喜欢被困在无法自主离开的地方,却没有发展成幽闭恐惧——他可以进入极狭窄的洞穴,因为他确信自己知道出口在哪里。 |
十四岁那年,艾迪安与朋友在韦科尔山徒步时失足滚下山崖。幸运的是,他最后只摔断了一根肋骨,外加满身擦伤。
获救后,父亲问他当时是不是吓坏了。艾迪安想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并没怎么害怕。坠落时,他甚至还有心思判断该用哪里着地,停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检查自己还能不能动。第二件事——噢,他那时候在想:这里的云真好看。
这让十四岁的艾迪安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似乎没什么恐惧心。后来,他开始主动寻找那些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:废弃矿洞、地下河、无人山区,以及地图上只有一片空白的角落。
成年后,艾迪安成为了一名探险家。家里对此颇有微词,他则认为这比坐办公室适合自己。
如今,他的探索版图从欧洲一路扩展到了另一块大陆。美国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是个不错的开始。
1981年9月28日,这是一个闷热的夏夜,云层遮挡了月光,漆黑的夜空之中只能看到云层碰撞所发出的闪电。你们此时正驾车行驶在公路上,细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,汽车上的广播如同这一望无际的公路般无趣,连女主播的声音都提不起劲。
在这枯燥无味的行车过程中,你们开始有些昏昏欲睡,似乎是因为你们开到了郊外的缘故,广播的信号突然变得很差,女主播的声音在信号干扰下,逐渐变得尖锐而刺耳,最终完全听不清在讲什么了。
几乎是与此同时,打在车窗上的雨点开始变大,雷声变得频繁,原本的细雨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暴雨,随着远方传来的一声炸雷,你们听到了“砰”的一声,似乎是汽车的底盘撞到了什么东西,很快,汽车的发动机便停止了工作,而汽车的车灯、广播也通通失灵,你们立刻意识到你们的车抛锚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天气情况算不得好,但这样困在路中间,不下车也不行了。披上大衣,拿好车钥匙,下车查看车的受损情况,看看底盘磕到了什么东西。
雨胡乱地拍打在艾迪安的身上。艾迪安发现,车底盘严重受损,而你们缺乏用于更换受损零件的必要材料,根本无法修好这辆车。
艾迪安在汽车后方找到了一个顶部有些磨损的岩石雕塑,从地面留下的车辙痕迹来看,你们的车刚刚正是撞上了这个雕塑,雕塑的顶端与车的底盘发生了激烈的碰撞,导致车底盘严重受损……

雕塑高约20厘米,呈球形,看上去像是某种体型肥胖的动物。雕塑的做工十分粗糙,似乎是不专业的人士凭感觉手工雕成的。这个雕塑有一种奇特的不协调感,甚至……还让人感受到轻微的恶心。
暴雨不歇,而雨夜寒冷刺骨。你们的身体难以忍受这股寒冷,需要一处干燥温暖的歇息处。
把雕像收好,回到车上拿上必要物品,环顾四周观察有没有能落脚的避雨处。
艾迪安环顾四周,突然发现车上的同伴安宁,似乎安静地睡着了。
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。年轻就是好,这情况还能睡得着。在雨幕中寻找能躲雨取暖的地方。

公路的旁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野,云层在原野的上空互相碰撞着,不断发出沉闷的雷声,闪电如同一条条白蛇一般,在云层中不断穿梭,偶尔从云层中钻出,砸在地面上,一瞬间照亮周围的一切,狂风吹拂,无数绿草在风的压迫下不断涌动着,形成一股又一股如同海浪一般的浪潮。这些浪潮连绵不绝,指向了同一个方向……
艾迪安顺着方向看去,注意到了那屹立在原野上的唯一的一栋小木屋,闪电于木屋的后方落下,在这黑暗的荒野浪潮上留下了巨大的影子。
安宁恬静地睡着了。尽管车子的暖气坏了,但艾迪安及时关上了车门,兴许安宁还能在车里再睡一会。
小木屋是十公里内唯一的一栋建筑。再远远望去,甚至看不清木屋的位置。
“唉……”探险多年,这种突发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,但有一个睡着的同伴还真是头一次。把车钥匙留在车上,车门仔细关好,将大衣遮在头上匆忙跑向房子:“您好,请问有人么?”
狂风不歇,骤雨不止,艾迪安决定迎着风雨向那间木屋走去……
……如果他没能看清前往木屋的路,很可能在荒原上浪费时间。
运用多年的探险经验,谨慎地在风雨与荒草间行走,尝试分辨出前往木屋的道路。
哪怕没有照明,艾迪安准确分辨出了前往木屋的方向。他大步向前,路上似乎隐约察觉了什么……
……有东西从草丛中一闪而过,难以捕捉影子——某种危险的目光在黑暗中窥视着艾迪安。
艾迪安终于靠近了木屋,木屋的周围有数个相当眼熟的雕塑。
这栋木屋并没有打开电灯照明,仅有少许昏暗的烛光从玻璃中透出来。破旧的屋子与漆黑的夜幕融为一体,仅当闪电撕破云际之际,才能瞬息间一瞥木屋的轮廓。
艾迪安清晰的记得,这附近的居民都会给自己的屋子通电。
艾迪安顺利的站在了木屋的门前。木门看上去相当老旧,甚至有些划痕,门缝有苔藓。
木门的后面隐约有一个沉重的呼吸声。木屋的玻璃非常脆弱,可屋内实在太昏暗了,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看到那一排雕像,衣袋里的那只怪物雕像忽然有了存在感。过去探险时,许多地方也有自己的地方民俗,希望这大概只是美国特色吧。
难以想象艾迪安携带一只如此沉重的雕像耗了多少力气。说不定,他在路上就感到吃力,而放下了怀里的雕像……
……艾迪安有着常人难比的坚韧意志。迎着风和雨,他坚持抓着那一只奇特的雕像。木屋比周围高出几个台阶,上完楼梯的艾迪安一时手滑,竟然让雕像径直砸落在木台阶上。台阶顿时被砸坏了,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坑。现在,要想进出木屋,恐怕得有惊人的弹跳力来越过这个坑。
这动静引起了某人的注意,木屋的门被从内打开了
开门的老人约莫70岁,身形消瘦,苍白的额角淌着汗珠,花白的头发,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。
尽管现在正值盛夏时节,老人却仍然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。在用浑浊的双眼打探艾迪安许久之后,老人那毫无血色的脸部肌肉稍微颤动,从嘴唇里蠕动出几个单词。
“我是伊森,你是谁?”
老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艾迪安。
虽然天气湿冷,但还是感觉冷汗直流。“额,您好……我是艾迪安•多雷,法国人,来美国旅游的,我的车在路上撞到了一个雕像,抛锚了。”
目光忍不住飘回地上的巨坑。“那个,对不起砸坏了您的地板,等天气好了我会帮您修好的。”撩起袖子展示自己木工本事,尝试说服老人自己真的能行。“现在,请问我能进去避雨一会儿吗?”
“你撞了什么?!”伊森的脸皱了起来,问完这一句,他忽然沉默了,眼神躲闪,转过头去看了眼屋内,才对艾迪安缓缓说道,“没必要修。进来吧。”
伊森侧开身子,让出了可以进门的位置。
“感谢!”对他露出一个笑容,暗中记下:他刚才对雕像的反应有些不对劲。走到门口打量屋子里的陈设。
伊森关上了门,迟缓地挪动着脚步。屋内没有通电,整个屋子主要是由客厅内的壁炉照明的。
只是炉火的灯光太过昏暗,不足以看清屋内的东西。
“拿去吧。”伊森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张毯子,递向艾迪安。
“嗯……请问您介意我开手电筒么?”想起口袋里的小型手电筒,讪笑两声,在黑暗里询问伊森,“你看我这人大手大脚的,再撞到点东西就不好了。”
“谢谢!”一面接过毯子。
伊森皱了下眉头,没有回应。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格外瘦长。
随后,伊森又走向了另一个房间。他似乎要在里面待一会儿。
虽然光源不太稳定,但艾迪安还是大概看清了这个木屋的情况。(你现在在④客厅)

客厅的壁炉旁里有一张沙发和一张餐桌,餐桌旁有几把椅子。除此之外,还有通往三个房间的三扇门以及进来的大门。木屋唯一一扇窗户就在客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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掏出手电筒打开,小心地查看四周,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摆件
艾迪安找到了可以铺开毯子的地方,是位于客厅的沙发。沙发对于两个想要躺在一起的成年人来说太过狭窄,但足以让两个人坐下来歇会。与此同时,沙发底下一个黑色的把柄吸引了艾迪安的注意……
这是什么?尽量安静地握住把柄小心抽出,看看是什么东西。
艾迪安在沙发下面找到一把手枪,枪身沾染了血污和灰尘。它只剩一发子弹。
而餐桌上除了油污,什么也没有。附近的墙角有一些不明显的血迹,似乎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,但被刻意打扫过了。
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边,尝试探听房主在里面有什么动静……如果他不巧打开门,就说自己饿了吧。
从伊森所在的房间里传出了香气。厨房内没有太多厨具和餐具,只有一口巨大的锅,此时这口锅正在炖煮着汤。
“您一定是个大厨。”走进厨房,来到伊森身边,一边留意周围刀具的位置,一边和他搭话。“您这是在做什么汤?和我做的闻起来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。”这句是实话,我做的只能说是生命体征维持剂。
伊森先是拿起了勺子,但又换成了叉子,用蹩脚的手法搅动着锅内的汤。锅内蒸腾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,他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。
“再等等。”伊森头也不抬地回道。此时已然是深夜,显然早就过了晚餐的点。
闻得出来,锅里是肉汤——被宰杀后的牲畜。艾迪安没有携带雨具,在暴雨中还行走了一段路程,当然,会因疲惫而渴望食物。
好像听见自己的胃发出了一声抱怨。见他没什么聊天的意思,也只能悄悄退出厨房,回到客厅。想到餐桌周围的血迹,还是有点不详的预感……检查外门门锁和窗户,看看是否能正常打开。
一扇简单的木门,不存在门锁这种东西。
尽管木屋的玻璃窗非常脆弱,但仍然挡住了风雨。
那是一扇固定窗,无法被推开。门仍然能运行。
艾迪安盯着这扇固定窗思索……只知道这扇窗质量不错,不会漏水。
万一有什么事,以自己宽阔的臂膀,说不定可以像电影特工一样一肘子肘碎玻璃跳出去呢……不过心里又松了口气:好歹不会有什么密室谋杀之类的剧情。
想到伊森还在厨房,轻步走到他的卧室旁边,手扶上门把,看看能不能打开。
这是一间有些漏风的房间,内部只有一张略显破旧的床和一张木桌,看得出来床上曾摆放着一层薄薄的破旧毯子。
艾迪安在桌子上找到了手锤、凿子等工具,以及一个已经打磨完毕的雕像——正是先前遇到的那个。这尊雕像看上去和汽车撞上的雕塑几乎一模一样,似乎是最近才刚刚制作完成的。
桌子上除了这些,还有一盏油灯,在油灯的光照下,艾迪安看不清自己的影子
突然间,艾迪安隐约又瞥到了什么……
……艾迪安看见了床底那些碎片——原来是一些硬化的鳞片,鳞片后似乎还有一条东西?
在床边蹲下伸长手,尝试把那东西拽出来。
一条霉灰的软布,也许这软布在很久以前曾经是白色的。这条软布细长,上面布满了霉斑,裹足了灰尘。
实在不想把这东西放进口袋里——要是把整件衣服感染上霉菌就麻烦了。把它踹回床底,回到客厅,尝试打开书房的门。
艾迪安的考虑不无道理。那么手里的那些鳞片呢?
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了。仔细打量手上的鳞片,思考这是哪种动物身上的,鱼类或是爬行类?
这不是件难事,但艾迪安花了点时间分辨——这是蛇的鳞片,一种毒蛇的鳞片。根据鳞片的大小来判断,这些鳞片的原主人应该很消瘦。
思考过后,艾迪安才进入书房。
它比起其他的房间要小上不少,内部有一个不算太陈旧的书桌与一排书架,看上去经常使用的样子。桌子上有一盏油灯,艾迪安在书桌上找到一份前几天的报纸,报纸上刊登了亚利桑那博物馆的失窃案。
一具珍贵的木乃伊于昨夜神秘消失。监控显示,凌晨 3 点,木乃伊展室警报骤响,但抵达现场的安保仅见空置的展示柜。警方已介入,初步判断为高技术盗窃。此事件令全球震惊,博物馆承诺加强安保,呼吁公众协助提供线索。案件调查中,敬请关注后续报道!
书架上的书籍大部分关于大麻、罂粟等植物。这是些内容相当敏感的书籍。
联想到卧室里的发霉的白布……想什么呢,这又不是印第安纳琼斯。检查一下书桌书架上有哪些属于伊森的个人物件——希望能找到一些他的个人信息。
伊森没有写日记的习惯。艾迪安经过一番搜寻,发现那些书籍内尽是内容工整的笔记。
笔记内容围绕书籍补充。
艾迪安突然闻到一股来自头顶的刺鼻味道……
……那味道盘桓在头顶,久久不去。
也许艾迪安能找到什么……
……伊森的书房看来收拾得相当干净。艾迪安望着貌似没有缝隙的天花板,似乎得另寻他法
盯着天花板,还是没有头绪,又被气味熏的有些头晕。噢,美国人。他最好没在这书房里捣鼓过什么炼金术。
捂着鼻子把书籍还原回书架上,退回到客厅。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梯子或者阁楼口。
客厅并没有梯子。以艾迪安的身高而言,或许只差一根木棍便可以碰到天花板。
走进厨房,观察一下伊森煮汤的进度,顺便找找有没有趁手的木棍、木铲、长柄汤勺,什么都行,只要伊森没在用。
伊森还在那里,原地搅着那锅汤,闻起来煮的差不多了。伊森没有管艾迪安的东张西望,手中的叉子在和锅里的肉搏斗。
艾迪安找到了一柄空闲的铁勺,有些短,但踮起脚来就足够碰到书房的天花板了。
把铁勺收进衣兜,不动声色地挪出厨房,尝试回到书房把天花板撬开。
艾迪安在书房的天花板上找到一个隐藏的下拉式楼梯。
楼梯上方貌似会通向一处相当漆黑的地方
将书房门掩好,把楼梯拉下来,打起手电筒,小心地爬上去。
阁楼内一片狼藉,各种玻璃设备和纸张散落了一地,地面上到处都是各种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化学试剂,而在这些化学试剂的中央,则有着少许已经开始发臭的生物组织,似乎是内脏和少部分肢体。
地上有一张纸张,吸引了艾迪安的注意……
……艾迪安努力辨认着纸张上的符号和文字,但看得实在有些头昏脑胀。兴许是阁楼内部空间过于狭窄,他挪动脚步时不小心把几管化学试剂踢下了楼。
玻璃管摔裂在地……
……伊森在厨房里寻找着碗碟,乒乒乓乓的声音很响。
强忍住不适,忍着气味把纸张捡起收入口袋,最后调查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值得注意的物品,或能用上的工具。听伊森的声音,他的肉汤估计快要出锅了。如果待会儿他找不到人就麻烦了。
从腐烂程度上来看生物组织,已经死亡了三天。
盯着生物组织,一时间也看不出所以然,索性把注意力移到周围的器皿和纸张上来,尝试研究它们的作用。这些玻璃仪器的功能一定与处理这些组织有关。
通过比对,可以勉强看出纸张上的符号与试剂有所对应。至于生物组织,它的来源似乎不太妙。
想起自己看过的无数美国杀人狂电影。要么这伊森是个疯狂人体实验科学家,要么……想起伊森面对汤锅的反应,那人真的是人类么?该不会真正的伊森已经成了这些东西吧。
但一时间也没办法多调查,只能先爬下楼梯,把楼梯收回去。走到书房门边观察伊森的动静。
“汤好了。”伊森语气沉重地说。
走到餐桌边,在他对面坐下,等待食物,一面说:“这汤闻起来真不错,您用哪些食材做的?”
伊森的额头冒着冷汗,把锅端上了餐桌。他的双手死死地抓在锅的边缘,触碰锅的皮肤可以看见水泡。锅内的热汤蒸气滚滚,直喷他的面门。
“肉。”伊森回应道。
伊森拿出了些瓢盆放到餐桌上。一眼便能看出来你们各自的汤量不过一盆,每人各一碟捞出来的肉。
端起碗闻下汤的味道,轻抿一口,端详里面肉的纹理,尝试分辨这是什么动物的肉。
汤有些咸,表面飘着些油脂。也许是牛肉。
用叉子戳戳弄弄,装作很忙的样子,还是没放进口,喝了些汤。一面和伊森说:“您还做了这么多食物,真是麻烦您了!刚才累的要命,都忘了和您聊聊天。看您年纪应该已经退休了。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我曾在附近的一座小镇内当语文老师……后来我实在没法理解那些年轻人弄的什么嬉皮士……至今已经几十年了,我一个人住在这里,全靠附近城镇的亲戚朋友救助。”伊森流利地答道。
“噢,您是位值得尊敬的老师。”冲他点点头,大拇指指向自己。“我是做地理考察的,不过我更愿意被叫探险家。这次来美国,也是为了来考察这里的山脉地质和人文风俗。”手里继续拿勺子搅动着汤。“说到这个,您这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闻?”
伊森默不作声的喝着汤。他大概难以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我……不懂这些。”老人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哈哈没事,随口问问,我也不怎么看报纸。”他家好像也没看到电视,但刚才那份报纸……干笑两声,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。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汤,等待他吃完。
他看样子没什么胃口,有一下没一下的咀嚼着。喝这份汤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消遣事。
状作担忧地询问伊森:“我刚在这等您的时候,注意到这墙角似乎有些血迹。这里发生什么了?您没事吧?”
伊森的神情烦躁起来,“没什么……肉而已,有点血。”
说伊森看了几眼门和窗,才缓缓地说,“等雨停了,你就赶紧走吧。”
“您放心,雨停了我一定不多留。您刚说血和肉,是之前磕碰到了吗?有没有做过医疗处理?需要我帮您再看一下吗?”急切地把一连串问题抛给他,试图绕晕他的头脑。“话又说回来,您是语文老师,但是不是对医药也挺有了解的?我刚路过您的书房外边,看到里面书架上好像全是化学和医药的书。”
“不用你做这些。医药的事我一概不知。”伊森的语气尖锐了点,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上阁楼了?”
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眼珠浑浊,但艾迪安能感受到伊森刺骨的视线。
“什么阁楼?”装作愣了一下,转移话题,作出一副真诚的模样。“不好意思,我只是想万一您受伤了,我能帮您处理一下,刚才问您那些问题也是想多聊聊天。”有些愧赧地挠挠头。“我绝对没有冒犯您隐私的意思……只是您这么好心收留我,我就忍不住想多聊几句。”希望这些足够把他绕晕了。
伊森的眼皮动也没动,沉默地注视艾迪安

他没有接艾迪安的话,也没有继续喝汤。
就在这时……
远方的天边响起滚滚惊雷,刺眼的车灯如同闪电一般,透过窗户从房间的一端照到了另一端,将整个屋子照得宛若白昼。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,一辆小轿车似乎停在了屋子的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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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被这刺眼的光吓到般站了起身。他立即伸手挡住面前的光。
“好像又有人来了。”天赐良机,不过伊森怎么反应这么大?“是您的客人吗?”打量伊森。
透过窗子,艾迪安看见屋子外有个一闪而过的人影,伊森同样也看见了。光消失后,伊森才小声地回答,“我不确定,也许是客人吧。”
没给你们反应的时间,你们清楚地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。
“你们好,我本来要去前面的镇上,但我的车没油了,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晚吗?”门外的声音说。
“来了!”转头问伊森:“那我去开门了?”一面起身走到门边去开门。不能再和伊森独处了,他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见艾迪安抢先自己一步要去开门,伊森稍显疑虑地站在餐桌旁,对艾迪安点了点头。
艾迪安主动拉开了木屋的门。
门外是一名高大壮硕的中年白人男子。他的眼神锐利,肌肉紧紧地撑着衣服,仿佛随时都会爆开来。

“你们好。”他显然看见了你们,“我是史密斯。”说话的时候他几乎没有表情,眼神如同猎鹰般锐利。听得出来,他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艾迪安还能看见台阶上那个圆形的坑,想必此人一定花了一番功夫跳到木屋门前。
想到门口的坑有些心虚。“您好,我是艾迪安·多雷。”向他伸出手,“我是法国来的,车抛锚了,也在这歇脚,里面坐着的是房主伊森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伊森错开了史密斯的视线,有些紧张地说。
“史密斯·杨。”史密斯步伐有力的走了进来,略过伊森,向艾迪安伸出一只手。
他自我介绍完,自顾自地点了点头。
伊森扭头便进了那个漏风的房间,不久,伊森又走了出来,手上空空的看向艾迪安——伊森把毛毯给了艾迪安。
好问题……刚才的紧张气氛好像被来客打断了,一时间也想不起自己把毛毯放哪了。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毛毯递给史密斯。
“我不用,先生。”史密斯摆了摆手。他身上的衣服很干燥。
“老先生,我忘了问您贵姓。”杨和艾迪安握完便抽出了手,转头看向伊森。
“伊森·威廉姆斯。”伊森的回答像是练习了很多遍。
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肉汤,径直走向沙发,自己坐了上去。对此,伊森的呼吸更沉重了些。
伊森短暂的思索了下,对艾迪安问道:“你……还需要毛毯吗?”
“噢,不用了,谢谢您。”一时搞不清伊森的态度。“我也吃好了,需要我帮您洗碗么?时间不早了,您可以先去休息。”
“不需要那些碗了。”他的语气冷淡。伊森的目光在杨和艾迪安之间游移片刻,最后才接过了毯子,走向漏风的房间。
伊森把房门半掩着,貌似要在里面待一会
杨背靠在沙发上,看上去闭起了眼睛,没有盖毯子。
转向杨,语气轻松地说,“那么,您上这来是做什么的?”声音放低。“不得不说,您帮大忙了。”
“我并没有做什么,你为什么这么说呢?”杨仍然闭着眼睛,回道。
“要我说,您进这就和进自己家一样。普通人随便走进别人家歇脚,怎么也会和主人寒暄一会儿,或者有些手忙脚乱吧。”哂笑两声,“而且,您大衣上一点雨都没有。如果是我车没油了,怎么说也得下车折腾一段时间。”指向自己的大衣。“您看,还没干呢。”
“如果您问的是后面那句话的话……”压低声音,“我觉得,这位房主有点不太对劲。”
杨睁开了眼,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艾迪安的方向,声音压低了点,“你说的很不错。不过,你为什么这么说呢?”
接连被两次质询,艾迪安或许有所察觉……
……艾迪安看见了,杨腰间那把手枪。
“那位老人家好心收留你。你这样说,是出于什么考虑呢?”杨轻轻地说,余光似乎一直在注意那扇半掩的房门。
走到桌边,拿起碗具做出收拾的模样,故意发出一些碰撞声,借着遮掩回复他:“那可多了。第一,我所站着的地方,之前一定发生过搏斗。”指向墙角的血迹,“这看起来可不妙。”
“第二,您现在坐着的沙发底下,我找到了一把手枪,只剩下一颗子弹。”
艾迪安能感受到,对话过程中,杨的审视没有消失过。
“这样一位独居的老人,带有一把……也未尝不可。”杨话是这么说,但艾迪安能从杨的脸上看出一点轻蔑的意味。杨大概很讨厌让老人得到枪的途径。
“我是个野外探险的人,您得理解,这些征兆在我看来,就像熊离开后的泥地一样,职业警觉。”朝他摊手,“如果这还不够的话……第三,”目光移向书房,“那边阁楼里摆着的东西可不太妙,看起来像什么生化实验。然而,这位伊森告诉我,他是一个语文老师。您不觉得奇怪么?”
杨一时没有回答,视线的中心放到了艾迪安的双手,才继续说:“我的确看到了血迹。关于生化实验……先生,你能证明吗?”
“我已经指给了您方向,证据嘛……在我拿出证据前,我想,您也得告诉我点东西才公平。”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,给他比了个大拇指……“您是做什么职业的?拜托,别和那位老先生一样告诉我您是个语文老师。”
杨极快地伸手挡了下自己的脸,放下手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,“我平时……会把人从这里送到那里。”说话的时候,杨的头小幅度摆动着,模拟车子的行驶方向。
“额……行吧。”发挥了一会儿想象力。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阁楼捡到的纸,打着手电筒举在他面前示意他阅读。“我捡到了这个。如果你还想要生化实验的证据,自己上书房的阁楼去看吧。”
杨默不作声地看着纸,没有伸手去接。没一会儿,艾迪安听到杨喃喃道:“……就是他。”
杨看待艾迪安的目光柔和下来,“你找到了有力的证据。干得好,多雷先生。”
“过奖了。”挠挠头,莫名想起了被爸妈夸奖的感觉。“那么,奖励时间……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,您到底来做什么的?”
“我尽力赶到了这里,在他们之前。”杨说起他们时,脸上的轻蔑再次出现了。
外面的雷声和雨声交加,可以看见劈落在原野上的闪电。
伊森大概是花时间收拾了下房间,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。
见伊森出来,赶紧发出一连串健康爽朗的笑声。“噢先生,不知道您还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。如果是我遇到那些鹅,也得被吓惨了的!”装作在聊一些琐碎的笑话。
朝杨挤挤眼。快点配合一下啊。
杨矜持了下,而后干笑了几声
“我看这附近只有老先生,您一个人住,您平时吃点什么应该很不容易吧?”笑完,杨扭头看向伊森。
“还好……我曾在附近的一座小镇内当语文老师……后来我实在没法理解那些年轻人弄的什么嬉皮士……至今已经几十年了,我一个人住在这里,全靠附近城镇的亲戚朋友救助。”伊森答。
杨对老人的回答不予置否,毫不觉得自己的语调有什么不对,只是继续说,“威廉姆斯先生,那到底是哪座小镇呢?”
尽管说话的时候,杨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但他那如刀锋一样的眼神和魁梧的身材,却像一尊巨人一样,给人极高的压迫感。
“我老了,记不住事。早就忘掉了。”伊森的态度强硬起来,只是语气虚弱。
“我向您直说吧。旁边这位——是您的同伴吗?”杨坐在沙发上,看向艾迪安。
在杨看来,艾迪安毋庸置疑只是个毛头小子。杨问出这句话时,他的上身微微前倾,双腿处于适合发力的地方。
“不是。”伊森果断地答道
杨没管艾迪安的存在,继续对一旁的伊森说,“伊森·威廉姆斯,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我会护送你,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?”
“等等,等等,都冷静。”站到他们两个中间,感觉自己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。“首先,不,我不是谁的同伴。我真的就是个可怜的法国人。你要看我的护照吗?”
然后看向伊森。“然后呃,您也冷静,我确定这里面有些误会。”最后转回面对杨,“您这话说得像最后通牒似的,能不能先都坐下来,讲清楚前因后果?虽然确实他有点奇怪,但这位老先生到目前为止对我挺好的,能不能都放松一下,坐下来讲?”
杨冷哼了声。伊森叹了口气,说:“这事与你无关。”
上帝。怎么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里。这地方处处诡异,杨这样强硬没有一点好处。朝杨使个眼色,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关于那些鳞片、报道和生物组织的事还没和他说呢
杨不解地看着艾迪安。当着伊森的面,杨没有轻易开口。
“我愿意和你回去。”伊森深深地吸了口气,“他们的事,我会交代清楚的。”
被面前的发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,但这姑且是达成了一致?看向杨。“所以你们两个认识,而且看起来也达成了一致。现在您是想要我回避,还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……?”
“也许认识吧,我们……聊过电话。”伊森神情紧张地看着门窗,说,“希望赶得上。”
风雨呼啸着,将屋内外划分为两个世界。屋内的空气凝滞了。屋外,又一辆车正疾速接近木屋……
……猛烈的暴雨阻碍了它——这似乎为艾迪安争取了点时间,可以继续在伊森和杨之间周旋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希望他们来接你吗?”杨皱起眉,沉声道。
“我相信他既然答应你了,应该不是这个意思。不过,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太妙的声音。”有点力竭的感觉,朝他们两人说,“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,但好像又有人来了,这次是不是你们的同伴?不是的话,我建议我们找个地方躲一下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伊森有些焦急地说,“晚了就走不了。”
给杨添柴加火:“这次总不是又抛锚的人了。这轮胎听起来老带劲了。”
“多雷先生,你愿意和我也走一趟吗?”杨把手按在腰间,神情严肃地问。
“走,当然走!”朝他比个大拇指。“不走留着给他们当房东吗?快带上我。我车还坏了呢。”想起车上的安宁。他自求多福吧……
杨让艾迪安走在最后面,而伊森跟在自己后面。
你们没有太多犹豫,跟着杨在路边找到了一辆古董车。
杨熟练地拉开车门,请伊森坐在后面。然后才拉开了副驾驶门,让艾迪安上车。
现在,杨转动了车钥匙。打火费了点力气,杨坐在驾驶位上,姿态放松地对艾迪安说:“史密斯·杨,很高兴能带您一程。”
杨轻松地找出了一本证件,递给艾迪安
朝他比了个敬礼的手势。“很高兴做您的乘客咯。”接过证件,看看这位先生到底什么来头。
证件上记着:史密斯·杨,联邦调查局探员,男,38岁。
“哇哦,FBI,”扬眉道,“探员先生,您应该不用我跟去做什么笔录吧?”
“哈哈,我说话可不算数。”杨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后视镜,“不过,多雷先生最近得和我们待一阵子了。”
杨顺利地启动了车,终点明确而清晰。这一夜过后,你们会迎来什么呢?
证人随承办探员史密斯·杨驾车离开现场,屋主伊森·威廉姆斯同车。另一辆车当时正驶近木屋。
同行者安宁仍在抛锚车内。
后续:[REDACTED]